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樱女

想你,已经成了一种习惯。。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梦中的老屋  

2010-04-10 17:14:38|  分类: 家庭港湾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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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多年来,我的睡梦中经常出现我住过十二年的老屋,这些梦境竟是如此地活灵活现,以至于我最终搞不清哪些是真实存在过的,哪些是我幻想中出现的,现实和梦境已然融为了一体。

 那是因为,老屋里,珍藏着我的童年。

 童年的我,只几岁的孩子,站在老屋面前,望着高高的青砖大瓦房,心里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,而它却是那样的庄严又神秘。

 青砖、灰瓦,屋顶是尖的,层层叠叠瓦片间长出了些绿绿的青草和小树枝,在微风里轻轻地摇摆着。

 房前屋后有院套,前院子大一些,靠边盖有一间小棚子,有窗子,有炕,能住人,爸爸说在我一岁的时候,爷爷曾带着我在这里住过。这棚子里还有个菜窖,我的梦中经常出现过它,梦里甚至还嗅到了一股潮湿的味道,我总是梦见自己从这窖中顺着梯子爬下去,结果发现了大批的珍宝。

 棚子前面还有一棵大榆树,枝叶繁茂,大大的华盖,遮挡住炎炎烈日。开春时,先长出榆树钱儿,淡黄色,嫩嫩的,捋下来一把,放到嘴里,甜丝丝的,奶奶说,困难时期,它还救过命呢。这树是爸爸几岁大的时候,玩的时候种下的,只有这一棵种活了,算来它也有四十多岁的年龄了。家里的大狸猫,经常在屋顶,在大树,窜上跳下的,以至于我常常梦见自己飞檐走壁,象只猫一样的轻快地窜上房顶。

 院子里种了菜、种了花,菜有香菜,小白菜、生菜,有一年还种了几棵草莓;记忆最深的花儿叫大丽花,又叫地瓜花,奶奶叫它西番莲,对了,还有一大盆柳桃,厚厚的、柳叶样的叶子,开着一朵朵粉红色的花儿。院子里还种了一棵刺梅,枝条上长着一根根尖尖的刺儿,可是它开的花儿可香了,一种腻人的甜香,小心把花儿摘下来,然后把它们洗净,泡在蜜里,于是蜜中就含有了醉人的香。

 院子里还养了好几只鸡,它们都是奶奶从小喂大的,夏天鸡窝在院子里,冬天就搬到了外屋地。耳边还常常响起奶奶给它们喂食时的招唤声,还有赶它们安寝时“回家”的呼唤声,我们姐弟三人最高兴的时候,就是跑到鸡窝前,伸出手,然后小心翼翼捧着带着母鸡体温的、热乎乎的鸡蛋,献宝式地送到奶奶的眼前。其中有一只芦花鸡,长着一身漂亮的花羽毛,最受宠爱,因为她又漂亮,而且下蛋还最多。我还记得我剁过鸡食,那是大白菜拌苞米面,噢,原来它们吃的那叫健康食品。

 前后院的大门都是用一排木板做的,中间留有空隙,这是自然的猫眼,无论谁来了,都是一目了然。横着有一道铁栓,家人回来了,客人拜访来了,一拍门,屋子里就会走出人来开门。

 这根铁将军,是只挡君子,不挡小人的,三十多年前,民风淳朴,天下太平。我对这扇木门记忆太深了,所以经常梦到我被人追赶,反正不是国民党,就是日本鬼儿,一跑就跑到这大门前,走投无路,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身怀绝技的侠女,纵身一跃,就象脚踩梅花桩,踏在竖着的木板之上,然后一个鹞子翻身,落到另一处房顶梁。

 靠着老屋的后山墙也搭了一个后棚子,里面放满了杂物,地中央放了一口大缸,里面放着好吃的,鱼啊,肉啊,还有冻豆包、冻饺子、冻包子等等,因为怕被老鼠尝了鲜,所以缸上放了一块木盖子,还压上块大石头。这下子猫咪也偷不了嘴啦。还记得家里的大狸猫偷了过年的鱼,被小叔飞起一脚,踢到了它的腰,于是它就腰脱了,然后又给它上白药,又喂它吃红药,又给它开了病假,它又卧床休息,总算把它给治好了。

 那时搞除四害,学校要小学生上交运动的成果,苍蝇按只装在火柴盒里,交老鼠只需它细细长长的尾巴,那时我想,一只老鼠要是多长几条尾巴该多好啊!

 东西厢房各二间,左边二间厢房住着我们家,右边二间住着邻居二爷家,中间隔着二家共用的厨房,前后各有一门,我们把它叫外屋地。在夏日,前后门同时开启,凉爽的穿堂风吹过,天然的大空调。地上铺着老式的地板,孩子们跑着,咚咚地回响着。

 我们这二间,外间是奶奶,里间是爸爸妈妈和我们孩子们,二个弟弟常常跟奶奶住在一起,二房间用胶合板隔开了一铺大炕。冬天的时候,火炕烧得暖暖的,大狸猫趴在奶奶的热炕头,打着惬意的呼噜,一小缸孔雀鱼被放在炕上,四周用棉被围着。我们放学回来,常常能在炕被下翻出个大饭盒,里面会有些热热的饺子呀,包子呀,那是奶奶给我们留的,怕下了学的我们饿着。

 靠墙边有一个大立柜,年头挺久的,好象是奶奶的陪嫁吧,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,对它充满了敬畏。这大柜就象一个装满了神奇的魔术柜,因为奶奶常常从里面象变戏法似的,能给我们变出来好多好吃的来,蛋糕呀,点心啊,糖果呀,香肠呀,水果呀。奶奶高兴的时候还会从里面,拿出珍藏着的,一些老照片给我们看,我记得奶奶有一套二三十年代的电影照片,好象是大明星胡蝶的。

 外屋地有二个灶台,做饭是用的大铁锅,热气腾腾的,锅底炖着土豆、豆角、茄子,锅的四周贴了一圈大饼子,最喜欢吃刚出锅的带着一层金灿灿的脆脆的嘎儿的大饼子,嚼在嘴里,无比地香甜。其实这不就是现在的一锅出么,但是现在在饭店里怎么也吃不出儿时的味道了。

 秋天买了许多的秋豆角,豆粒颗颗饱满,都撑破了豆角皮儿,我们用粗棉线把一颗颗带着美丽花纹的温润的豆粒穿成一串串,挂在脖子上当项链。洗干净了,放到大锅里去烀熟了,用筷子挑出来,也是一串串的,这就叫“扯豆”啊,本山大叔是不是从这儿得到的灵感啊!!

 冬天奶奶会在灶台里放上几只地瓜、土豆,慢慢地烤熟了,地瓜都会淌出油来。拿在手里烫着呢,于是在双手里来回地倒着,口里吹着气。我们也会把粗粉条放到热的炉盖上,烧熟了,咬到嘴里,有点炸虾片的味道,还带着一点点的糊巴味。

 心里永远珍藏了一幅绝美的画面,屋外下着雨,雨滴沿着屋檐成串地流淌,形成了一道水帘,水流倾泻下来,打在青石板上,如珠玉般四溅,叮咚作响,声声悦耳;院中积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潭,雨点落下来,击起绵绵不断的涟漪,打开外屋地的前门,我搬来小竹凳,就着光亮,坐在那里写作业。雨丝随着风飘然而至,拂过脸颊,带着一般凉爽的味道。

 这一片都是平房,用现在的眼光看,那就是一片平民窟了,但是我们在里面生活得很快乐。我们的老屋是年代最久远的,可能是在二十年代建造的,听奶奶说,原来我们的院子大得很,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。解放战争时期,困长春的时候,咱家的屋子里还住过国民党的团长呢,奶奶说,团长太太身穿旗袍,说话很文明礼貌着呢!也正是那个时候,爷爷奶奶把金戒指、金镯子都换大饼子吃了,真是金窝窝、银饽饽啊。

 解放后,居民越来越多,房子也越盖越密,但他们后盖的房子都是红砖瓦房,只有我们这青砖大瓦房,傲视群雄,特立独行。一排排的房子,一个个的家庭,四通八达的小巷,所以我会梦到自己童年时走了无数次的那些窄窄的土路,砖路,并穿行于其间与敌人打游击战。我们可以走南大门,也可以走北大门,我们去菜店、粮店、百货商店、邮局和药店,生活起来还算方便。但是也有不便的,一下雨,小巷里就泥泞起来;屋子里没有下水,要走三、四分钟,到公共下水口去倒脏水,我也倒过无数次,最怕冬天,那里结了高高的冰堆,还有还有我最怕的,就是室外的那二座公共厕所,常常把我从睡梦中吓醒。

 我在家附近上小学,叫全安小学,同学都在附近住,还编成了一个个学习小组,去同学家里写作业,写完了、玩完了再回家。我经常梦到我的小学校,我梦到过我上课的教室,不大的校园,我梦到去上课,却总是迟到,想要打车,又总是打不着!我还清楚地记得一件事,我毕业的那一年夏天,正是毛主席逝世的那一年,学校专门腾出一间教室做灵堂,我们在那里献花、默哀,完全是出于真心真意。我还有一点遗憾,我的小学同学一个都找不到了,我的学校也因为拆迁,与别的小学合并了,而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,终生遗憾!

 在十多年前,南关区全安广场那一带棚户区改造,整体拆迁了,多年的老邻居们也四散了,在老屋的旧址上盖起了一幢幢的楼房,我们的奶奶,那时已经九十岁了,从搬进新楼房后,就再也没有出过屋门。我听过她叨念着她的西番莲,她的小鸡小鸭。我想她的睡梦中也一定会反复出现她住了一辈子的老屋。

 我很后悔没有多拍几张老屋的照片,以供我们回味,如今就只能在我们的记忆中和梦境里思念它了。在我的梦里,老屋里永远有一位慈祥而又严厉的老太太,一位有着严重重男轻女观念的我们的老奶奶,一位果敢决断、雷厉风行的女强人,她教我做名淑女,教我怎样坐,怎样站,直到今日我仍受益匪浅。

 奶奶在她九十九岁时离世,她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的风雨,生命中跨越了数不清的门槛,她走了,于是她的时代结束了。

 老屋啊,老屋,你承载了我满满的童年,在我的心里,你永远是那么地高大、威严!

 

 
 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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